第104章 出府(第2页)
园中,蝉鸣聒噪,裹挟著夏日气息的风从园中吹过,空气都仿佛被烤得扭曲。
云岁晚平静地看著裴砚桉,眼里仿若一滩死水。
“大爷,不必再问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感。
“这事儿我想了很久了,和离也好休弃也罢。”
“我都接受。”
“很久了?”
裴砚桉的心,像是被这句话活生生剜开一个血洞。
冷风呼啸灌入。
所以她早就有了这份心思,日日夜夜在他身边q却盘算著离开。
而他,竟无知无觉?
他喉头乾涩,心中又堵又酸,“从何时有的?”
云岁晚缓缓垂下眼帘,看著自己的绣鞋尖。
从什么时候?从自己死了之后还从自己臥床不起的时候?
亦或是从重生归来的那一天?
她想了很久,最终她抬起眼,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从一开始。”
“咚”
一声闷响,裴砚桉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瞬,耳中是剧烈的轰鸣。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死死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看穿。
“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嫁给我?”
“不是不想嫁。”
云岁晚纠正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而是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嫁给你。”
“大爷,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没有谁天生下来就適合的!”
裴砚桉几乎是咆哮著吼出这句话。
长久以来的自持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云岁晚挑眉,神情中带著一丝怜悯:“那大爷告诉我不適合不是天生的是什么?”
“你我之间,隔著的是什么,大爷真的不知吗?”
云岁晚抬眸看向他,眼里满是可笑和无奈,
“大爷於我而言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你的心里有大义,我不该埋怨也能理解。”
“可是我在母亲那里受了委屈的时候大爷有过在意?”
“我为这个家日夜操劳的时候,大爷可有过关心?”
“我被祖母责罚训斥,说我不懂给娘家人著想时,大爷可为我辩解过?”
裴砚桉被她一句句的质问钉在原地。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一瓣一瓣地生生剥开。
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真相。
云岁晚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充满了嘲弄。
“大爷於我,是天边遥不可及的星辰,我伸手去够,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曾有过交心。”
、云岁晚顿了顿,神情有些悲伤。
“我落了孩子的时候,大爷甚至都因为公事没有回来看过我一回。”
“那是我和大爷的第一个孩子啊!”
她的声音在此刻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却又被瞬间抚平。
“后来我病入膏肓,大爷又做过什么?连一副汤药都未曾端过吧?”
“病入膏肓?”
裴砚桉一下衝过来拉起她的手,“你生病了?太医不是说”
云岁晚眼里满是嘲讽,她將手抽回。
“大爷的关心是不是来得有些太晚了?”
“有没有病的也与大爷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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